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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二人便就朝着天帝他们尴尬一笑,异口同声道:“是,冥主君上说得对,我们喜欢站着,你们坐,你们坐……”
天帝与南渊见状都微微挑了下眉,心中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天帝觉得今日的冥主沧宁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他明明还是如他认识的那般谈笑风生,可总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想了想,天帝抬手布了一道结界,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问他们,“今日之事,可准备好了?”
南渊闻言便也低声回道:“天君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沧宁亦是回道:“准备好了。”
微微一顿,他却又抬眼望了望四周,突然问道:“九佑呢?他没来吗?”
那日在云州遇到人皇九佑后,便再没见过他。听炎离神君说,宁岚神尊命天宫的凤箫带着人皇回了崇阳殿。凤箫医术颇精,按照人间历法来算,他们也已回去有几年了,九佑的伤也应该好了。
此番,三界界主都接了请帖,人皇九佑没道理上不了这第三重天。
天帝却摇头表示,“没见他来,按照咱们约好的时辰,他应该是早就到了。”
南渊沉吟道:“他若不来,也未必是坏事。”
沧宁正想再说些什么,眼风里瞥见有人朝着凉亭这边过来了,便冲二位帝君递了眼色。
天帝手一挥,撤了结界,起身行礼:“见过宁岚神尊。”
南渊上仙也连忙起身,他们身后的司命与凤山也跟着俯身行礼。
灵光神君更是似是见到救星一般,几乎是飞扑到宁岚跟前,“神尊……”
宁岚抬手将她扶住,目光却越过她落到茶台前那粉衣墨发的年轻人身上,见他稳稳地坐在那里,随手拨着茶杯中的茶叶,仿佛不知道是神尊降临一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不禁哑然失笑,他这副闹脾气的样子,也还真是几万年都不曾改变过。
“本尊同冥主有话要说,你们先退下吧。”
她声音万年如一日的淡漠,没有一丝即将大婚的喜悦。
而沧宁脸上也没了笑意,只闷声坐在那里,把玩着茶具。
南渊上仙眉间一跳,忙就拉着似乎还想再说几句的天帝退出了凉亭。
灵光与炎离也领命退到了凉亭外。
等亭中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宁岚轻叹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目光落在他身上,她轻声问:“你的伤,好一些了吗?”
她声音十分柔和,沧宁嘴角微微动了动,却突然想到梦中的场景,到嘴边的话就被压了回去。
见他不语,宁岚伸手探向他的手腕,沧宁微微皱了皱眉,躲开了。
“你……”宁岚盯着他看了良久,叹了一声,只道:“今日事多,我怕是无法顾及到你,让炎离跟着你吧,你自己也多小心,保护好自己。”
言罢,便起身要走。沧宁这才终于站起身来,抬起头看向她,却只喊了一句“师尊”,便就愣住了。
眼前的神尊已经没了往日那般素净淡漠,她那如瀑青丝被带着金丝流苏的发冠绾了起来,一身正红色的婚服,衬得她肤若凝脂,更让她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动妩媚。
沧宁只在那些浑浑噩噩的梦中见过她穿红衣的样子,梦中的她还是少女模样,全然不及今日这般风华绝代。
今日的宁岚,正如三百年前初临冥界时那般,天地惊鸿。
只一眼,就乱了冥主大人的心。
宁岚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冲他笑了笑,“怎么了?”
她这个笑带着她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温柔,沧宁猛然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才敢开口:“师尊,你一定要同他成婚吗?”
宁岚微微一怔,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权宜之计罢了,你应当是知道的。”
作为三界界主之一,他在收到请帖的同时,还收到了太虚上境联合三界剿杀魔尊的密令,他自然是知道今日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宁岚见他又陷入了沉默,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不用担心,今日三界上仙皆聚于此,太虚上境亦是倾巢而动,不会有事的。”
沧宁看着她,薄唇微微颤动了几下,却并未开口,突然,他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开口:“师尊,我,我,我心悦你。”
宁岚愣了愣,旋即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笑得璀璨明媚,“嗯,我知道了。”
见她似乎并未觉得惊讶,沧宁“啊?”了一声,眨了眨眼,“师尊,我是说,我……”
“我听到了。”宁岚语气十分平静,抬手替他理了理散在肩头的发丝,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些许喜悦,“你说心悦于我,我听到了的。”
“那你……”沧宁犹豫半天,也没将后半句说出来,他其实是想问问她有没有也对自己动心的,但他又不敢问。
宁岚见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就笑了笑,道:“此间事了,我在太虚上境等你。”
言罢,便就松开他的手,转身出了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