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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神阵在幽冥血海之上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安静又庄严。
宁岚与沉言在阵前站了片刻,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年几位师尊以身祭阵的情形,内心顿时染上了一些复杂之意。
静默半晌,沉言先开了口:“宁岚,你可知道如何将这阵内的神力引出来?”
宁岚一怔,老实摇头:“不知道。”眼见着沉言脸上带上了焦急,她连忙又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如何引出神力,但总归是主神师尊的神力,想来我们诚心求一求,师尊们定然也不会为难我们。”
沉言觉得有理,顿时稍稍敛了一些不安,又问:“该如何求?”
宁岚望向眼前万顷神光的阵法,抬起胳膊,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就在沉言以为她要施展什么法术的时候,却见她双膝一弯,径直跪了下去。
接着,沉言又听到宁岚缓缓开口,朝着那阵中一字一句地喊道:“太虚主神在上,弟子宁岚,前来向各位师尊请罪!我等主世两万年有余,却因修行不足,致神界关闭、魔道猖獗,三界危及。恳求主神师尊出手相助重开太虚上境,以阻魔道,救三界苍生!”
顿了顿,她略带沉重开口道:“弟子愿一人受混沌神罚,只求师尊听我诉请,出手相助。”
言罢,她顶着自阵内散出的澎湃神力一步一跪地向着更靠近神阵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缓慢而坚定,她的跪拜执着而虔诚,即便那强劲的神力令她心肺俱痛,也未能停住她前进的脚步。
宁岚想,或许是师尊他们当年已经算到有这一日,才不惜全部神力为代价布下这太虚神阵。
此刻,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近乎顽固的偏执,因为她知道这不仅仅是救回北溟全族最后的机会,更是阻止她在混沌图中所看到的境舟堕魔的唯一的机会。
沉言见她如此,呆了片刻,也加入了跪求之列。
两人一前一后,一步一跪,一直到再也顶不住那阵内神力时,便一起跪在阵前,声声祈求。
不知过了多久,宁岚与沉言声音都变得哑了许多,或许是终于听到了他们的呼唤,也或许是实在不忍看到爱徒如此哀求,太虚神阵内一道赤色神光率先冲天而去,紧接着,又有四道神光紧随其后,直奔第三十三天。
这五道神光冲上第三十三天不多时,九九八十一道神钟鸣音便传遍了三界九州。
正在冥界手持弑神印大杀四方的魔神祈宵闻此钟声,猛然间一怔,弑神印也因此在只差毫厘便撞上司战灵神的那一瞬间,被天宫太子凤鸣执剑击飞了出去。
“太虚上境!”
境舟与祈宵异口同声,一个惊喜万分,一个惊讶诧异。
钟声阵阵回荡,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动作看向了太虚上境的方向。
祈宵趁机又一次执印偷袭境舟,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神力击得后退了两步,他站稳了身形,抬眼看去,就见到不知何时赶来的蓝衣神尊正持扇挡在境舟面前。
太虚神钟尚在洪洪长鸣,祈宵听着只觉得刺耳万分,又接连两次偷袭失利,心中愤怒已至极点,可在见到沉言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冬风水神啊,怎么,这么快就从北溟出来了?”
沉言只听到北溟二字,便瞬间失了冷静,无涯扇寒芒凛凛直冲着祈宵的面门而去,但却并没有接近他分毫便就被狠辣的魔力挡了回来,就连带着沉言都没顶住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境舟从身后将他扶住,等他站稳了,才低声问:“阿岚呢?”
沉言神色却极为阴沉,却稍稍恢复了一点理智,回道:“回太虚上境调兵去了,晚点便到。”
此时太虚神钟刚好响了第八十一声,境舟便知神界已经重开,顿时便就放下心来。
他此前与祈宵交手时总是分神担心宁岚。一开始是担心她的神力不足以支撑到她找到沉言,后来凤箫带着山风醉回来,他更是担心她路上遇到什么凶险之事,又得知她与沉言去了幽冥血海,他便知道她要利用太虚神阵重启太虚上境,便又担心她会遇到尚在虞山留守的叶钦,如今听沉言这么说,他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此刻,没了后顾之忧的司战灵神,一身玄青衣袍眨眼间化作战衣银甲,山风醉入手,麒麟神兽嘶鸣在侧,天地震颤!
在场众仙神,均是心中一惊,神情都逐渐激动起来——两万年前那个威风凛凛的小战神总算是回来了!
原本还想着将北溟之事揭于众神之前的祈宵见状,瞬间就变了脸色。
天神之所以为天神,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降生时带着混沌太虚神息,还因为他们所有的衣着法器都带着其他神力无法比拟的天神之力。而天神战甲的神力可比天神本人,境舟此次归来,几乎从未将灵神战甲召唤出来,祈宵便也以为他那战甲早在两万年前就损毁了,却没想到,在太虚上境重启时,他竟然还是将战甲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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