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此,便在他略醉之时,趁他不注意将辣喉的杜康偷换成了一盏青柠解酒汁,江孝珩此时早已酒精上头,根本分辨不出是酒还是水。
只是不断的灌进囊中。
酒过三巡,皇帝醉醺醺的,盯着那些红艳艳的舞裙娘子也是索然无味,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历年来都是如此无趣的很。”
一旁的懿妃陪着笑意道:“妾身也觉得如此,年年都是红裙入目虽说喜庆却难免叫人看多了心生厌倦。”
懿妃话音刚落,便听丝竹陡然一转音。
面前燃起了袅袅挪挪的乳白色烟雾,红艳的丝绸绢花被幻移似的变成了真正的花朵儿沁人心脾。
皇帝放下手中酒盏,却见满地的花瓣儿,忽然有一女子身影现身雾中,隐隐约约的看不清。
越是瞧不清,越让人心生好奇。
女子捏着柔软的浅色舞缎,随着乐声踏歌而起,宛若刚下月宫的神妃仙子,不过一身玉色绿萝裙,鬓上仅別了一支珍珠坠流苏簪,不仔细看以为是月光倾撒再了她乌黑黑的缎发上。
女子口中轻唱,“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女子唱完最后一个“逢”字时候,烟雾已然散去,她微微弯下腰肢儿,低旋着低旋着宛如一朵月下盛开的昙花一般美好。
皇帝忍不住拍掌叫好,那女子缓缓走上来,微微一抬头,先是朝上座人盈盈一礼。
面上带着丝娟,唯有眸光接触到皇帝如火似的目光时候毫不畏惧,只见她眸光清冷,肤色雪白细腻,眸光直视皇帝双眼,丝毫不躲不闪。
珍嫔最先开口道:“还不褪去丝娟让陛下看清楚你的面容?”女子扯去耳旁的挂绳,面容展露无疑,全场人都为之震惊。
皇帝眸子移到了女子身上颇为赞许,他道:“难怪朕似是熟悉,原来是你!”。
珍嫔也露着惊异之神,转头缓缓望着一边的贴身婢女绥安,绥安也是乱了方寸,嘴中不停的低声念叨着:“奴婢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珍嫔朝绥安递了一个眼神:“那还不快去看看怎么回事!”绥安麻溜的转身而去。
殿中额女子半蹲着身,微微启口道:“嫔妾拙劣一技,还望得陛下欢心”
“荣嫔这一技,自是欢心”皇帝脱口而出。
很快就有宫婢端来一盏杜康酒递给荣嫔,她细软的腰肢下弯向皇帝献酒:“嫔妾敬陛下一杯”嘴角勾着妩媚一笑。
懿妃附和着笑意,心下却不安宁,如此看来荣嫔又有大兴之起的迹象,随后不管御妻舞姿超群或者余音绕梁都不得皇帝的眼。
倒是才人许氏因为着了一身平日里素来不穿着的色调衣裳,独独被皇上赞誉:“这颜色倒是与你相配”又命内侍省的人赏了她两批新绸缎:“本就年轻,是该穿些鲜艳的颜色才对”。
才人许氏一愣,甚少见到皇帝这样对自己,又是赏了绸缎,又是夸赞她,幸好同宫的宝林姜氏机敏,小声提醒她:“还不谢谢陛下”。
许氏也是嘴巴笨拙,只说了一句:“妾身谢陛下赏赐”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懿妃轻叹,心里想着,难怪她不得宠,比起姜氏的机灵和荣嫔的巧言善辩,她的确有些榆木。
家宴盛世又隆重,当然也是在一片祥和之中结束。
皇帝本是要去荣嫔宫里,奈何宝林姜氏说了一句:“妾身的两个小公主嚷着想陛下了,不如就去妾身的延禧宫吧”在几个皇子公主中皇帝尤为喜欢姜氏的这两个公主。
再想开口邀宠的荣嫔,话也只得咽回去,眼瞅着皇帝与宝林姜氏携手而去。
两个小公主的确嚷着要见自己的父皇,可也比不上宝林姜氏为许氏邀宠的心情,她看见皇帝今晚对许氏的态度,要是自己不从旁帮衬一二,大好的机会就要被人夺去。
皇帝在姜氏那里与两个小公主逗趣,姜氏早已偷偷命人去给许氏带了话:“才人今夜可要晚点入睡了”。
许氏向来睡的早,不管这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都好像与她无关,只得一人清净。
姜氏见时辰正当,开口对皇帝说:“妾身不知怎么了头疼的慌”抱着两个小公主一直在格叽格叽笑的皇帝听闻姜氏身子不适,立马让奶娘抱走公主,自己则是语气关切的问她:“怎么了这是?刚刚不是还好端端的么?”。
“大概是妾身今晚贪杯了”说完,立刻添了一句:“估计伺候不了陛下了”转头望向许氏屋里,看见烛灯还未熄火,便和皇帝道:“不如陛下去许妹妹那里吧”。
皇帝哪里不知道她的这点小心思,故意扬声说:“那朕以后都只去许氏那里”姜氏假意生气:“皇上若是不来了,妾身就只好孤身守着这冰冷的宫殿”。
“就数你心思多,又会说话”皇帝顾盼间,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言:“费了这么大周折让朕来你延禧宫,怎能不如你的愿”姜氏起身恭送皇帝离开。
殿里又恢复了与平日一样的清冷安逸,隐隐的檀香悠悠传来,吸入鼻翼使人心神在不经意间由波澜起伏慢慢回归到最初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