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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因为不是宫里出去的人,也不知什么来路底细,你多看着点”。
“奴婢知道了,但请娘娘放心”。
懿妃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让胭脂下去添了一壶新茶,这才缓缓与季子棠开口说道:“本宫知道委屈你了,让你这样没名没分的跟在珩儿身边,本宫也不落忍,来日在皇上面前定要为你说言几句”。
季子棠知道懿妃所说之事,这时坐在矮凳上的她,款款起身,盈盈下拜:“奴婢当日为报娘娘恩德才答应留在宫里伺候皇三子,不求名分之说,只望娘娘首肯,待到奴婢年满二十添五之际,归得此身自由而退”。
“你不想嫁给珩儿吗?”懿妃试探性的问她。
季子棠默然不语,懿妃也是明白了她的心:“本宫以为......”懿妃自然没将自己心中所想脱口而出,只是抬手让她起来:“行了,起来吧,本宫知道了”。
懿妃无奈的哀叹道:“往后你也出宫了,本宫身边更是没个说话的人了,想保全你们也是天高皇帝远了,你就自行担着吧”。
季子棠伏地深拜:“奴婢跪谢娘娘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懿妃任由她磕头跪拜。
皇帝的圣旨也是在十月初六这天颁发的,大意就是:“朕之三子江孝珩,即日搬出皇宫择一府邸,封为广陵王”。
皇帝只是封了江孝珩为广陵王,但是却没有阶级,众人也只当他是最末等的王爷。
王嬷嬷携着秋竹和以冬早已去往了府邸,江孝珩此刻也在乾清宫接受旨意,唯独剩下季子棠眼瞧着长生殿,一个她弥留过得地方,有着为数不多的记忆,或许美满,或许黯淡忧伤,都将成为她日后可以回忆起的点滴。
早前她去和懿妃告别,稚梦出来带话给她:“娘娘今日身子不爽利就不见姐姐了,说是让奴婢把这个交给姐姐”稚梦将沉甸甸的钱袋交到季子棠手中:“娘娘说出宫建府免不了用钱的地方,让姐姐先拿着去张罗”。
季子棠应了下来,又和稚梦说了几句临别的话:“那就托妹妹待我转达谢意给娘娘”稚梦点头,眼圈里含着热泪:“姐姐要走了,奴婢这心里难受的很”。
“有缘还会再见的,更何况来日我还可以随广陵王进宫参拜娘娘”稚梦抹着眼泪,只听见胭脂在身后唤她名字:“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进来”。
季子棠朝她摆手示意她快过去:“我走了”。
从承乾宫里出来,季子棠怔了许久,还是转身踏进了那个她本不想去的地方——长春宫。
荣昭仪倚靠在软塌上和皇四子江孝玢说说笑笑,春娆带她进内殿,笑声片刻就停。
季子棠俯身给上座之人请安,闻请安声,荣昭仪只淡淡而言:“本嫔当你已经出宫去了广陵王府呢,没成想你还惦记着本嫔呢”。
季子棠一直屈着膝,不失微笑的说道:“奴婢不敢忘荣昭仪,特来告拜”。
“行了,拜也拜了,本嫔领了你的心意,去忙你的吧”荣昭仪丝毫没给季子棠好脸子,片刻前的笑脸也转瞬而失。
季子棠不再多言,躬身出殿。
皇四子乐呵的和荣昭仪接着话题玩笑,却惹得荣昭仪甚是恼火:“没心没肺的东西,还扯着嘴笑,你瞧瞧,人家都出宫建府了,你呢,连殿前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皇四子撇着嘴,不敢哼声,任由母妃责训他:“母妃问你,多少时日没见到你父皇了?”话一出口就更加恼怒,别说自己儿子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唯独大行宫召见她一次,却偏偏因为懿妃头风发作而被唤走了,独留她一个人守了空房不说,还得装扮整齐的到懿妃跟前假意问暖。
眼见皇四子不回应她,又说道:“我的好儿啊,咱们如今是得奋发的时候了,这会儿他出宫建府,来日就是笼络大臣,再后可就是成家娶妃了,你倒是悠然自在,还想着逗乐”。
这时江孝玢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母妃何必心急,他不过哑口小儿,我只需扳倒太子就好”。
季子棠从长春宫出来,遥想起自己第一次入宫的场景,也是这样暗伤涟涟的与自家长姐不欢而散,灰溜溜的从永巷一路走去,只是那时冰日寒天,而今数九三日倒是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走着走着,又到了那个破旧的宫宇前,宫门紧闭,灰土将宫殿蒙上了一层白雾,恍惚两载不到,从临城的季府到皇城脚跟下,犹如梦一场。
而今是她出宫的时候,却不是与前尘往事了断之日,这个宫殿是她皇宫的缘起,不如推开这扇门,让缘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