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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向闲云野鹤惯了,只是还未习惯朝中的水深火热罢了”。
“本嫔现在心急的很,再闲云野鹤一阵子,都该易主了!”。
“现今也就咱皇四子和皇三子风头旺一些!”。
“你懂什么,皇三子一个牙牙学语的人,能担得起什么重任?”。屋内的人毫不知皇帝已然立在了门外,索性皇帝只听见了只言片语,身旁的四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需不需要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不必了”刚从太子东宫出来,他本想季云鹤头次出征,仗输了,该是来安慰荣昭仪几句的,却不想听到了这样一番言语。
转了身,四喜又询问道:“要不去懿妃娘娘那里瞧瞧?”。
“回养心殿”。
一连数日,皇帝再未踏足过后宫半步,大部分时间都是指了新晋的薛美人留宿乾清宫,二人翻天云雾了几日。
荣昭仪倒是提不住心气了,搭着贴身宫女的手驻足在乾清宫门前,四喜斗着胆子拦住了荣昭仪:“陛下口谕,任何人都不见”。
“只管和薛美人二人缠绵吗?”。
“昭仪娘娘请回吧”想起那日在长春宫外听到的话,若是此时让荣昭仪进去,皇上定会怪罪于他的,搞不好还能定他一个玩忽职守的罪责。
荣昭仪狠狠的鄙了他一眼,不过是皇帝身边的一条走狗,往日不过是让他三分,如今竟然也能这样趾高气昂的在宫里长牙五爪。
回宫的路上,永巷里荣昭仪巧遇懿妃的轿撵,两轿相停,荣昭仪搭着春娆的手,缓缓下了轿子,语气极为和平的请安之音响起:“嫔妾敬请懿妃娘娘福安”。
懿妃玉手一抬,安然的回礼道:“妹妹有礼了”。
难得荣昭仪说道:“妹妹好久没去承乾宫坐坐了,不知姐姐可欢迎嫔妾吗?”。
“瞧妹妹这话说的,承乾宫的大门还不是随时朝妹妹敞开”。
不到片刻两人轿撵停落在承乾宫外,刚一进内殿,懿妃就唤来宫女,温然道:“去泡一壶前些日子陛下赏赐的宝云茶来”。
宫女福下身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殿内只剩下懿妃、荣昭仪和两位御妻的贴身宫女稚梦和春娆,荣昭仪向春娆递去眼神:“你先下去吧”。
春娆迟疑几分,安分的回应道:“奴婢明白了”。
一时间稚梦也不好容在大殿里,自己没得懿妃的令便悄声退下。
荣昭仪瞥了茶叶沫,清茶两口,夸夸而谈:“姐姐宫里的茶果然是上品,看来嫔妾以后要常到姐姐这里走动走动了,不然可要错过了这等好茶”。
懿妃心知,她这是有意拉拢自己,如若不是宫里时局有变,高傲的荣昭仪又怎会这般低声下气。
“妹妹这嘴可真是甜,难怪得陛下的心”。
荣昭仪哀叹一声:“再如何得陛下的心,现在也不及薛美人半分啊”。
“新秀得宠也不过三两日,陛下终究还是念情分之人,怎会因为一个新秀忘了妹妹呢”。
“姐姐,嫔妾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也不和您绕弯子了,眼下皇上连后宫都不来了,整日只和薛美人翻天覆地,您现在是一宫之主,岂能允她这般消殆陛下的龙体啊”。
懿妃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蔻丹的指甲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复又挑起茶盏,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地黯然。
荣昭仪提及一宫之主时语气加重了两分,无疑是想让懿妃挺身而出,用身份压一压薛美人近日的风头,只可惜啊,荣昭仪的算盘打的再怎么响,懿妃也毫然无动于衷。
皇上心之所向于谁,作为一个御妻来说,管不着,也不该管,作为六宫中暂代的主母,她所要为皇帝着想的是如何开枝散叶,她能做的无非是提点一二,从旁侧击一下皇上,多余的她哪敢越礼。
“不管陛下宠爱谁,妹妹不还是荣昭仪吗”。
这趟浑水懿妃实在不想趟,说来也是,宫里情况已然如此糟糕了,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眼下她只要打理好六宫,替陛下省去烦心之事,得陛下几分惦念,便已足够。
实属是老了,有些力不从心了,不想争什么,也不想闹什么风波了,打从心底里觉得疲惫了。所以,这些事情,任由年轻御妻去闹罢,她只要适当的出面做个和事老就好。
荣昭仪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姐姐如今心气倒是平缓的很,这换作旁人可早就坐不住了呢”是啊,她不是那个坐不住了的旁人吗。
“本宫不年轻了,折腾不出什么了,倒是愿意图一番清净,给各宫妹妹留一余地方”话已至此,双方也了却了心意,荣昭仪缓缓起身,欠了一礼:“那妹妹就不多加叨扰姐姐了”温润携揉缕浅笑靥,沾颜出铅华刻意彰显,清音素言的说着。
阳春三月,宫里的天气越发闷热,让人忍不住的燥,走在无尽的永巷里,任由吹风拂过两颊,满目的芬芳皆是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