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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单独留了皇三子”。
“恩,那就召他过来”四喜有些吃惊,若说召见皇子实属常事,只是对于皇三子,这还是头一回。
南四所长生殿中,刚下学的江孝珩和季子棠在案前提笔练字,四喜进殿通传季子棠:“皇上召见皇三子去一趟养心殿,姑娘随行吧”。
途中,季子棠绞着手中的帕子,四喜安抚她:“姑娘也别紧张,皇上不过就是想问问皇三子当日太后娘娘都留下什么话了,照实禀告就好”。
原是如此,她也不再多担心什么,这时养心殿内,皇帝江罹诀换了一身藏蓝色广绫常服,贵气中尽显着平和。
季子棠听闻殿内宣他二人入殿,逐理妆容,随即步入殿内,抬眸见圣君端正而座,盈盈下拜、施然行礼:“奴婢敬叩皇上金安”江孝珩顺礼跪拜。
季子棠娇音刚落,养心殿内醇厚的男声便逐渐响起:“起来吧,你且殿外候着便是”。
季子棠犹豫几分,回答了一声“是”后,缓缓退出大殿。
此时养心殿中只有皇帝和江孝珩。
“起来吧,珩儿”皇帝眉心微低,略带愁容的说道。
“多谢父皇”江孝珩起身,明朗之声缓缓。
“父皇自知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可是只有如此,才能保全你,屈辱十年,你必然会得到旁人所不及之物,如今大局逐渐明朗,不出时日,你便不必在如此”。
“儿臣从未怪罪过父皇,儿臣知道父皇如此周折一番用意为何,儿子整日痴笑相对早已习惯,只是那日寿康宫中不能与皇祖母言明,万分愧疚”江孝珩的眸子黑暗又空洞,像是穷极了一生也没有得之所愿,他抬眸子望着江罹诀:“母妃近来可安好?”。
“修栈居一应俱全,唯是日日见不到你有些难安,过些时辰便是封印大典,朕会如往年一般,你且自行就是”。
江孝珩伏地跪谢:“儿臣谢父皇恩典”。
江孝珩将手指上的戒指拿下来,递到江罹诀面前:“父皇,这是皇祖母当日赏赐给儿臣的,以儿臣如今的身份,实属贵重,怕招惹是非”。
江罹诀拿起来摩擦着玉面,温和的说道:“即是赠你的,便是你的,收起来吧,这碧玉滕花是你皇祖母陪嫁之物,甚是心爱”。
说毕,江罹诀收起面容失母之情,在案板上拿出一折子交付在江孝珩手中:“这是你这次出宫的任务,如往常一般,切记不能被人察觉”。
折子上呈的是:连日来多日上奏京中朝廷官员私自开设商铺谋取利益,皇帝要他多加查明。
其实江孝珩并非“哑巴皇子”,如此做法,也是皇帝早年拍案之举,当年毓妃白氏宠冠六宫,多遭旁人嫉妒与暗算,为保全她母子二人,只得出此招数。
毓妃白氏出宫讨宁静,皇三子江孝珩忍辱多年,这一切是巧合,也是早早的谋划。
等到季子棠再回到南四所时,皇帝召见她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遍了皇宫,众人纷纷暗自猜测,季氏即将要握一朝势力。
长子季云鹤将带兵与太子出征,长女荣昭仪风头不减,如今再添一个次女,频频得太后、皇上喜感,必能掀起新的势力潮涌。
夜里,江罹诀翻了荣昭仪的骨牌,明日她长兄要出征一战,今夜更需要安定她的心,长春宫里荣昭仪早已备好了小酒小菜,最后一道凉拌素丝上了桌,恰巧江罹诀这时也入了内殿。
一众仆人奴才跟在荣昭仪身后盈盈而拜:“妾身敬叩陛下金安”。
江罹诀伸手虚扶她一把:“爱妃不必多礼”荣昭仪散退了一屋子人,单留下一个布菜丫头,娇嫩的与江罹诀说道:“嫔妾多日未见陛下了,总觉得陛下消瘦了”。
“郁儿这是在怪朕没有来看你咯?”。
“嫔妾当然要怪陛下了,不过嫔妾心知陛下最近国事扰心”荣昭仪夹了一块青菜布在皇帝的骨盘中,江罹诀要为太后守丧,自然是吃不得荤腥,她便也跟着吃素,左一口青菜,右一口豆腐,未及吃饱时,江罹诀已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江罹诀唤来了宫女漱口,荣昭仪便也跟着进了茶,又吩咐宫人们撤桌。坐到软塌上时,已有摆好的四样点心在面前,江罹诀执了一块杏仁酥放在口中,酥软的奶香充斥着整个口腔,惊异的询问荣昭仪:“这味道?”。
荣昭仪下榻福身一语:“嫔妾知道陛下要来用晚膳特叫从前寿康宫的厨房师傅做了一盘杏仁酥,嫔妾擅自主张了,陛下请责罚”。
“起来吧,若说责罚,朕当属第一,吃了这杏仁酥才清楚的明白,朕有多久没有探望过母后了...”。
遥记得,这口熟悉的杏仁酥可是江罹诀从小吃到大的,每每见到酥饼时,就像洋溢着母后慈善的笑脸一般,然而,如今却让人又喜又悲。
喜的是,不管时光如何流逝,杏仁酥的味道还是依旧;而悲的却是,这份喜悦再也无人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