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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孝珩手里:“我可怜的孙儿啊”。
“千错万错都是皇祖母的错,别怪你父皇,是哀家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一口鲜血突然从太后的口中喷出来,洒在江孝珩的手上,血腥的味道弥漫在殿内。
“陛下,媚儿来了!”在呼喘中,太后吃力的说着,随之一滩鲜血覆盖在锦被上,渲染的即美丽又苍凉。
他握着太后划落的手臂,心像是被四分五裂一样疼痛难忍,身后众人悲泣不断,殿内侍女太监深拜一礼,纷纷念叨:“太后娘娘”懿妃的泪水接踵而至滑落在脸上,抹花了粉妆,也同时为自己的心蒙上了一层深雾。
很快宫铃响彻皇宫上下,刚从养心殿走出来的江罹诀几近慌的丢了神,身旁的太子反应敏捷的搀扶住皇帝:“父...父皇”。
太子也害怕极了,只是一味的自我镇定与抬轿子的人道:“快去寿康宫”。
“......”刚欲张口的四喜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吩咐了轿夫:“再快点”。
这时的寿康宫闻言的人将本是空闲的院子又一次的挤得人满为患,轿撵停落在宫门前,江罹诀急匆匆迈着大步子,全然顾不上一行行礼的众人,在内殿,眼前的太后早已气断而仙。
江罹诀懊恼又自责的跪在床榻前,声音犹如低吼的野兽般,嘶吼全屋人离开:“都走!都给朕滚!一群无能的东西”。
懿妃上前轻轻的拍打着江罹诀的臂膀本想以示安慰,却也被他无情的赶出了内殿:“滚!听不懂朕的话吗?”。
四喜挥散着大家:“都退下吧,皇上想单独和太后娘娘待一会”临至门口,四喜不忘宽慰懿妃:“娘娘也别把咱们皇上的话记挂在心上,皇上这会儿心下难受的很,娘娘要理解”。
懿妃声音低沉的说道:“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呵责过本宫”。
江罹诀坐在床榻旁,静悄悄的看着双目安然的母后,娓娓道来:“是儿臣的错,既没能来看您一眼,南江起了战乱,殃及了无辜百姓,他们流离定所,儿臣不能不管不顾,可是却......”。
“父皇离开了朕,毓儿离开了朕,现在就连母后也要离开朕,难道是朕做的不够好吗?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儿臣......”。
“母后,朕多想永远依偎在你的怀抱里,因为没有长大,就不会有离去”。
......
江罹诀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呆呆的靠在床柱旁,不知是何时,四喜走到了江罹诀的身边,温声说道:“陛下,尚仪局的人来了,时辰到了该送太后娘娘归去了”搀扶着他一路走出寿康宫。
皑皑苍白笼罩着整个皇宫,初春的皇城宛若寒冬腊月。
昭和八年五月,皇太后张氏薨逝于寿康宫。
相隔几天,尚仪局订好日子,在宝华殿举行了太后的白礼,宫中随风皆是潮湿的气息,仰面看天,东方果然黑沉沉一片乌云,皇宫上下被缟素染白,眼下举国治丧,听说皇帝已经三日不进米水,跪拜在佛堂前任由何人劝诫也毫无作用。
“陛下!”这已经不知是懿妃呼唤的多少次了,他全然不抬目瞧她,索性懿妃也“啪”的一跪,就在此时天际忽然惊雷炸响,吓坏一众人。
天色瞬间暗沉,狂风四起大雨倾盆,黑压压的天边闪电狰狞,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
“皇上您可不能淋雨啊,您的心意太后娘娘定会心感的,您要是落病了,奴才们可是罪该万死啊”伴着四喜焦急万分的声音,江罹诀若无旁人,举目漆黑苍穹,任凭雨水打落在脸上,小太监撑伞赶来,被他大手挥开:“滚!”。
“皇上。”四喜跪在雨中,痛哭哀求:“皇上,念着苍生百姓,您也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江罹诀双拳紧握,脸上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字字沉重:“可朕再也听不到母后说的话了,再也听不到.....”。
他毅然在雨中,而身旁的懿妃也毫然不挪地方。
随行的宫女为其支伞,只听懿妃淡淡的说道:“皇上都不怕这大雨淋身,本宫怕甚”。江罹诀转头看向懿妃,懿妃很快搭上江罹诀的手。
深情的说道:“臣妾愿意陪着皇上,就算今日巨雷劈身,臣妾也不会怕”。
这一跪,便是三日,皇帝整日在养心殿中闭门沉思,六宫御妻各自在自己宫中烧香拜佛,太子因身体连连不消,终日卧病在榻,白礼大典一过,平日里杂闹的皇宫一下子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