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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与几个侍读皆在,他们原也是第一次与季子棠碰面,微微含笑,柔软的声音中略带几丝礼貌之意:“季姑娘,安好”。
“这位便是皇三子的得力贴身吧”季子棠恭敬的与几位回礼:“见过几位世家少爷”转头低看了一眼桌子,一沓宣纸写好的诗经散放在桌上,季子棠背着手将几张宣纸顺进袖子里,不动声色的与江孝珩说道:“主子,这是给您的,趁热乎快吃几口”说罢,就走出了学堂,与正要进门的皇四子撞个正着,脑袋不歪不移的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瞟了一眼面前的人儿,冷语欠安,学堂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师傅不许女子入内,与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几乎是相仿的,她这么着急忙慌多半也是怕一会儿撞上师傅再牵连到江孝珩。
待师傅来到学堂时,老四偷摸从江孝珩的桌上拿起宣纸交给师傅,大致的看了一眼后,厉言质问声在堂下响起:“大胆,皇四子竟然与白纸糊弄老朽!”。
那白纸散落在地上容不得谁狡辩,皇四子用恶毒的眼神看向江孝珩,满心的愤怒:“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
晌午,荣昭仪又差人请季子棠去长春宫。
“奴婢季氏敬请荣昭仪福安”闻请安声,只淡淡而言:“起来吧”一种莫名的陌生感突然袭来,她们不再是同血脉的亲人,在这深宫之中,有的只是主仆差距而已。
殿内眼尖的宫娥已退下,只留下了她们姐妹二人,自从季子棠入宫以后,荣昭仪甚少与之来往,除了季子棠主动来请安外,荣昭仪甚少如近期这般频繁地召见她。
再者说,她贵为主子,又怎会不摆出一份架势来,不过此刻她已然沉不住了气,进宫这些时日,季子棠凡事以懿妃为主,但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二人才是同族姐妹。
“宫里的生活你还习惯吗?”。
季子棠垂首恭谨:“承蒙昭仪娘娘眷顾奴婢一切安好”。
“呵~”丹唇勾起一抹冷笑:“本嫔可从未照拂过你,要不是承乾宫那位,你如今会这般得意吗?你以为自己入了宫,待在皇三子身边就了不得了?说到底来日嫁给皇三子你也不过是个侧妃,你以为陛下会指你做正妃?休想吧”。
“奴婢不曾这般想过”。
“行了!这里又没外人,你何必每次都跟本嫔装腔作势呢?你与我自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性子的人本嫔还能不了解么?”素日来长春宫时,荣昭仪皆是以“我”自居,今日却突变了语气。
左不过,就是心中不快而已,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本嫔要你进宫是帮助本嫔成为皇后!而你呢?你以为仰仗了懿妃和皇三子就可以保你荣华了是吗?本嫔告诉你,她不过就是利用你将我扳倒罢了”说话间她起身走到季子棠身边,冷冷的说道:“本嫔念你初入宫不懂事,不与你计较,从今开始你就好好在懿妃身边替本嫔做事吧,也好回报季家对你的生养之恩”。
“奴婢愚钝,只怕帮不了昭仪娘娘”哪里是帮不了,实则就是不想帮而已,自打季子棠安下心决定在宫里生活时,她至此就只有一个想法,活个问心无愧!
她从不仰仗任何人,包括懿妃在内,她帮助皇三子,出于本意是可怜他,每当他泪眼旺旺时,满身泥泞时,被太监下人责打时,她只是遥想到了童年的自己,同是庶女,虽然不及他半分,心底却感同身受,这种委屈及无力想必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实则她也算是还了懿妃当日的救命恩泽,不然她大可以甩手而去,何必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委曲求全。
“你不答应本嫔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锦堂那贱人在家里的日子过的贫苦一些罢了,反正你也看不见,又何妨呢?”荣昭仪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她心知锦堂是季子棠唯一的软肋。
季子棠护母的心情,人人皆知。
荣昭仪知道她不可能轻易的答应,可是她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区区一个庶女,一个侍妾,她几乎是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不要伤害我阿娘!她老了,经不起任何折腾,你不过就是想我帮你,何须这样?”。
荣昭仪蹙额,皓腕抬起,纤指抚上其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看着伊人妩媚一笑:“季子棠!本嫔要你帮我,那是抬举你,莫要不知好歹!”。
皇宫的确是一个可以磨练人心性的地方,曾几何时,她的长姐也是温柔贤德之人,记得那时候家里面闹害虫,随处可见的虫子在地上肆意的爬行,季子棠一向比较大胆,一脚跺下去,只见那虫子奄奄一息,反而再看一旁,季景郁竟然胆战心惊吓的魂儿都飞了。
“阿姐,你竟然害怕虫子诶”每个人都固有一怕,是否握住别人的短处就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呢?她不再是童年里那个会护她周全的长姐了。
当她被大娘骂,被大娘打时,只有童年的记忆中,才有长姐奋不顾身相救的身影。
季子棠略带殇然,轻启朱唇:“你要我怎么帮你!”。
荣昭仪从袖口处取出一个用白纸叠起来的囊,塞进季子棠手中:“你只要隔些日子加到他们的膳食中便可”。
“此药无色无味,没人会察觉到,即便来日有人知晓,我也有办法让你脱罪”。
她是想利用这一小包药毒害懿妃和皇三子吗?真可谓胆大,季子棠并无二话面无声息的将东西揣进衣裳里。
如今答应她,也不过是缓和之计,与其阿娘到时候危险频频,倒不如先答应她再见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