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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搭在她额上,不禁微微一颤,忙的甩开手,她发烧了!这可怎么办!左瞧右找也不见人影。
情急之下,江孝珩也算机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帮她降温。
整个人这么发烫难不成要拉她到冰天雪地里?他可不想再来来回回抱她了!别看这丫头轻盈瘦小,其实一身肉嘟嘟的赘肉全包裹在了衣裳里。江孝珩灵机一动,既然她不能动,那就他去!脱光了衣裳只留一身里衣在雪地里连番打了数十个滚,身子颤抖着,牙尖瑟瑟的敲击,强忍着冷意一次又一次。
觉得差不多了,就忙着起身跑进内殿,拉开锦被躺在季子棠的身旁,效仿白日里季子棠帮他搓双手那样,搓着季子棠的身体,来来回回相同的动作做了数十遍,再摸一摸季子棠的额头,温度总算是消退了,江孝珩劳累的闭上双眼一觉呼睡到天亮。
两个人双臂紧紧环抱着安枕睡了一夜,早起,江孝珩从榻上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穿戴好衣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承乾宫。
一夜好眠的还有懿妃,早朝前她与皇帝一同起身,为皇帝更衣时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昨夜侍奉的皇帝极为高兴,眼下自然要奖赏她:“嗯,爱妃说说看”金银珠宝,加封赏赐只要她能说的出来,他肯定赏!毕竟懿妃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好歹心里头还是记挂着她,那些风风雨雨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同他并肩走过,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还不知是谁呢。
“臣妾想给珩儿找个可心的人!”。
“哦?朕记得珩儿才十四岁,还不到娶妃的年纪”一般皇子年满十六岁可请封,出宫后自立府门,宗亲的正室王妃一般都是皇帝亲赐的,而侧妃和庶妃倒是可以自己立纳,按说皇子十四岁纳妃是没有过往前例的。
“皇上您也知道,珩儿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如果来日冒然为他找一个人,还不知他会闹成什么样呢,臣妾想现在给他寻摸个人,自当是让他们培养些感情,皇上觉得可好?”。
皇帝紧了紧脖颈的纽扣,略有沉思:“此事日后再议,朕要赶着上早朝”皇帝的态度懿妃并不惊异,每每提及江孝珩的事情,皇帝都如这般反感,只怕再多说一句,皇帝便会勃然大怒,于是懿妃绝口不提,身子低沉下去,恭敬的与皇上说道:“臣妾恭送皇上”。
乾清宫的太监抬着圣撵送懿妃回宫时,季子棠已微微清醒,起身在殿内已经转悠了好一会儿,睡的久了,全身骨架子都格外的僵硬。
“你怎么从榻上起来了?”要不说年轻就是好,但凡有个病有个灾的利索的也快:“敬请......”懿妃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你身子虚弱,这些虚礼就作罢了,你坐吧,陪本宫说说话”。
“谢谢娘娘又救了小女一命!”。
“这次可不是本宫救的你,你要是想谢,就去谢谢珩儿吧!”不管怎么说,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是得了懿妃的帮忙,要不说来也是奇怪,这两次生死难头,皆是和懿妃、景福宫还有江孝珩有关,难道这意味着她往后的人生都要和他们息息相关吗?
她忽然想起出来长春宫已足一日,这会迟迟没回去,荣昭仪定是要着急了:“娘娘,小女得回长春宫了,出来的太久了”。
“昨日荣昭仪已经来瞧过你了,见你那会儿病的厉害,便没挪你回去,大概也是忌惮陛下吧,总归皇上要去她那的,你若是在多少有些不便”未等季子棠开口,懿妃用极爱怜的目光注视着她:“你还记得那夜你和本宫说过的话吗?”救了她这么多次,也是时候该她报恩了。
她怎会不记得,虽不是什么金口玉言,但好歹也是驷马难追:“嗯,记得”。
可是她也记得懿妃说过的话,又补充道:“娘娘,小女除了杀荣主子以外,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做”季子棠的话惹得懿妃噗嗤一笑,虽然她已经十四岁了,但孩子的稚嫩气依然未褪尽:“本宫那是玩笑话,怎么可能要你去杀你自己的亲姐姐呢,就算本宫真的想杀了她,又何须你动手?”。
当夜,懿妃说出那话,不过是想试探她报恩的真心罢了,季子棠回想起来也觉得可笑,正如懿妃所说如果她有心暗害荣昭仪,又岂会与她明说呢。
“你既然说了要报恩与我,便会真心付我,我缺一个可信任的人,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替我分忧?”。
季子棠铿锵有力的回答:“当然愿意”。
“那本宫就将你指给皇三子,要你留在他身边替本宫悉心照料”懿妃加重了“照料”一词,在宫中即便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也少不了前后相拥的仆人,懿妃所说的照料,自然不同于一般。
她需要的是有别于一般主仆之间的生分,更多的是:“像对待你阿爹阿娘那样拿他当你的亲人一般,尽可能的把所有的疼爱都留给他,护他一生周全,陪他直至老死”。
懿妃可以给江孝珩的爱,是基于无尽的宠溺,同样也可以用自己的命去护这个儿子周全,但是唯独不能陪他直至生命的尽头,时间太长,路太远,而懿妃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季子棠不同,他们二人同岁,在往后的岁月里,相伴的路可以同步而行很久。
“当然,你放心,本宫绝不会让你的青春付之东流,来日定会在皇上面前好言几句,许你一个名分”。
“小女不想要什么名分,只想安心的回报娘娘的救命之情”。
宫里机灵聪明的宫女太监不少,而缺的恰巧是一个誓死相随的人,懿妃救了她一命换江孝珩日后的安稳,这桩交易双方应该都不会太吃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