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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忽略系统的声音,看向自己一表人才、谦逊温和的大弟子:“存非说得不错,承乐勤勉细心,便是一时不显,亦不代表日后便会默默无闻。”
“但存非也无需妄自菲薄,你心明眼亮,秦澜志存高远,皆是长处。玄英峰上,也一向以你们为荣。”
聂存非肃然:“弟子明白。”
李秦澜原本还在走神,这会儿听到自己被提及,也连忙跟着聂存非答应:“弟子明白。”
秦姝又看明承乐:“往后若有不懂,便直接来问阁。”
这话也是秦姝第二次对明承乐说,明承乐再听时,心态却与第一回不同——便是方才不过一场小小的切磋,他与秦姝都不曾尽到全力,却也叫他明白,秦姝是能教他的。
而上一世,因着本身性情如此,又在清水镇一事后彻底失了心气,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愿面对秦姝,更是不可能去找秦姝指点,后来懂的那些,全靠自己跌跌撞撞地去摸索。
如今秦姝有指导自己的能力,又愿意指导自己,明承乐不可能不学。
于是他郑重道:“弟子定不叫师尊失望。”
秦姝应声,示意他先退下,而后,再次看向聂存非:“存非,你来。”
聂存非眼前一亮,当即上场:“请师尊赐教!”
赐教是真赐教。
秦姝没有像对待二弟子一般,在不尽的重复当中去纠正引导,亦不曾像对待三弟子那般直截了当不留余地。
在面对自己手把手带大的大弟子时,秦姝才终于有了那种“为人师”的感觉,一招一式,张弛有度,引着聂存非自己去思考,去追寻破绽,去弥补缺漏。
放在李秦澜跟明承乐那儿,秦姝的教育方式是“战”,放在聂存非这儿,却是秦姝带着聂存非,将聂存非正练着的剑法走了一个囫囵,每一招每一式,都细细拆开过。
这是秦姝的“讲解”。
讲解结束后,聂存非也如明承乐一般端端正正站好,冲秦姝行了个持剑礼:“多谢师尊!”
他回头要往场下走,迎上二师弟略带疑惑的眼神,骤然一愣——也是这时,聂存非才意识到,他师尊对三个弟子的“指点”,是全然不一样的。
他想解释,却叫秦姝抢了先。
秦姝道:“存非志不在此。”
说完,她又看着并排站着的二弟子与三弟子:“剑为极道,秦澜与承乐若想走此道,须得先想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没有带上什么情绪,只是在陈述着某个事实,并让自己的两个徒弟,想清楚再做选择。
而这话出来,聂存非原本的话也都咽回了肚子里头。
他们都是修士,都是求仙问道的人,选定自己将来的道,于他们这样的人而言,从来都是大事。
尤其,秦姝现在提及的,是剑道。
剑是极道,若求道之心不够纯粹,非但于极道上难得寸进,一旦走岔路,说不准便功亏一篑。
故而九州大陆之上,以剑为武器的修士不少,真真正正选择修行剑道的,却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多。
见没人言语,秦姝又继续:“我所修虽非剑道,但若你们想好了,藏书阁亦有相关功法,待你们金丹之后,我会为你们铸剑。”
“或是,若你们有这样的意愿,往中州剑阁求剑亦可。”
秦姝看着他们。
只要他们是已经选定了自己的道,那她作为师尊,便会做到自己能为他们做的一切。
她只是将这些,摆在了她的弟子们面前。
而李秦澜跟明承乐也看着她。
半晌,李秦澜猛地上前一步,站正,冲秦姝深深一拜:“师尊,弟子想明白了。”
他直起腰,与秦姝对视,一字一顿,说得坚决:“弟子李秦澜,肯以卑贱之躯,求索剑道。仙路漫漫,愿有朝,得窥剑道巅峰。”
少年人双目炯炯,因被退婚而生的暮气仿佛已经叫他一挥而尽,留下的,仅有对求索剑道的决心。
这原本该是好事,聂存非却下意识皱了皱眉,而后看向秦姝,目露担忧。
秦姝看着李秦澜,片刻后,点点头:“如此,也好。”
赞完这句,又道:“既已下定决心,便自明日起,来玄英殿前练剑,待你将门内基础剑法练好,我会为你挑选功法。”
李秦澜:“多谢师尊成全!”
秦姝颔首:“你是我弟子,我自当教你。”
说完这句,李秦澜这边的问题也算得到解决,秦姝则再次看向,从方才开始,一直沉默着的三弟子明承乐,开口:“承乐,你呢?”
“你亦要选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