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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矩阵的终极目标函数,本身就存在庞大的认知偏差,我需要交叉验证,才能确定神谕是不是真的在利用我们。”
“我会把我在沿途截获的几个异常频段打包发给韩文渊,让他按照‘神谕在主动制造变量’这个全新的思路,去底层数据海里挖一挖。”
“等他的数据模型跑出结果,我们就能知道,头顶上这只上帝之眼,到底想要什么。”
乌尼莫克庞大的车身碾过边缘有些破碎的沥青路面,宽大的全地形越野轮胎卷起一阵落叶,沈心怡操控着宽大的方向盘,前方被参天树冠切割得斑驳陆离的暗影,“地图显示,穿过这片松林有一处隐蔽的天然水源地,今晚我们在这儿宿营。”
随着越野车继续向前推进,两侧高耸入云的黑松林逐渐变得稀疏,光线也稍微亮了几分。
一片宛如巨大蓝宝石般的深林湖泊安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之中,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边最后一抹即将被暮色吞噬的残阳,四周除了风吹过松针的簌簌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属于现代城市的喧嚣,将外面的数据网络和杀戮彻底隔绝。
“就这儿吧,真美,这湖水干净得连一点杂质都看不见,风吹过来都是甜的……安静得让人几乎快要忘了,真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傍晚清冷的湖风裹挟着丰沛的水汽和好闻的松脂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长途奔波积攒在神经里的疲惫。
陆铮推门下车,身姿挺拔如松,迎着微凉的晚风,习惯性地扫过四周幽暗的密林和开阔的湖面,确认视野内安全后,他眼底的锐气才稍稍收敛,化作一抹温厚的沉稳。
“地方挑得不错,我去拿生火的工具,今晚咱们吃顿大餐,好好休整。”
陆夏也跳下车,深吸了一口林间冷冽的空气,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属于野生动物般的光芒。
“哥,晚上吃什么?”
“包你满意!”
十几分钟后,一簇明亮的篝火在空地中央升腾而起,跳跃的橘红色火光驱散了四周逼近的黑暗,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给这片死寂的森林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沈心怡从房车冰箱里抱出一个金属托盘,盘子里放着一整块带着长长肋骨的战斧牛排,表面还挂着一层白霜。
陆夏立刻主动上前,手腕翻转,匕首悄然滑入掌心,面对坚韧的半解冻牛肉,她根本不需要像常人那样用力劈砍,只见刀刃顺着肌肉的纹理精准切入,手腕轻巧地一挑一抹,厚实的红色肉块便与白色的筋膜完美剥离,切口平滑得仿佛用激光切割过一般,每一块牛肉的大小、厚度都惊人的一致。
这本是极高明的刀工,每一刀都干净利落,只是配上她那平静冷酷的眼神,这场切肉活脱脱像是一场杀手解剖,透着一股狠辣到骨子里的冷意。
陆铮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歇会,剩下的我来。”
陆铮顺手拿过托盘,把陆夏切好的均匀肉块端到折叠桌前,拿起洗净的彩椒和洋葱,徒手掰成大小合适的块状,然后将蔬菜与牛肉交替穿在长柄铁签上,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性,却硬生生将陆夏刚才那种冷冰冰的“解剖感”化解得无影无踪,透出一种让人心安的居家烟火气。
陆夏收起匕首,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跳动的火苗倒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静静地看着陆铮把穿好的肉串架在烤网上。
丰厚的牛油受热融化,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上,“滋滋”作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陆铮翻动着手里的铁签,拿起旁边的海盐研磨瓶,均匀地将调料洒在冒油的肉块上。
陆夏盘腿坐在火堆旁,双手抱着膝盖,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排烤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
“拿着,吃肉。”
陆夏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接住滚烫的铁签。
她甚至顾不上吹一吹,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焦壳在齿间破裂,丰盈滚烫的肉汁带着海盐的微咸和黑松木炭火的独特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被烫得直吸冷气却依然舍不得张嘴呼气,只能含糊不清地嚼着,满脸都是纯粹的满足感。
沈心怡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个水晶高脚杯,杯底摇晃着少许深红色的液体,果香混合着淡淡的橡木桶气味在林间的夜风中散开。
“心怡姐,你喝的那个,配烤肉好喝吗?”陆夏举着半根铁签,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不由自主咽了咽口水。
沈心怡看着她眼巴巴的模样,转身从旁边的小木桌上拿过一个空酒杯,倒了浅浅一个杯底,递了过去, “黑皮诺,口感偏酸,刚好解牛肉的油腻,不过这酒后劲大,你只能尝尝,慢点喝。”
陆夏接过高脚杯,学着沈心怡的样子晃了两下,压根没管“慢点喝”三个字,仰起头像喝凉水一样,把杯子里的红酒“咕咚”一口全倒进了嘴里,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陆夏咂了咂嘴,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紧接着舒展开来。
“有点涩,但是咽下去以后嘴里有果甜味。”陆夏看着空荡荡的杯底,转头盯住沈心怡放在小木桌上的那大半瓶红酒,她直接把空杯子伸了过去,“解腻,心怡姐,再给我倒一点。”
“酒不是这么喝的。”沈心怡拿着酒瓶,目光看向正在翻烤肉串的陆铮。
陆铮将手里烤熟的肉串分装在白瓷盘里,看了一眼陆夏,目光温厚:“给她倒半杯,喝完这半杯就去睡觉。”
得到陆铮允许,陆夏端着酒杯,咬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再喝一大口红酒,吃肉的速度快,喝酒的速度更快。
没过多久,盘子里的肉串见了底,高脚杯里的红酒也空了, 篝火的温度烘烤着,加上红酒的后劲上涌,陆夏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泛起了两团明显的红晕,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原本总是透着警觉的身体姿态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帆布椅背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空酒杯。
“哥……”陆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声音软绵绵的,手指着小木桌上的酒瓶,“那个……我还想喝一口。”
没有如愿拿到酒,她抱着膝盖往篝火旁缩了缩,呆呆得看着火光。
“哥,我想像你一样,什么都会,我现在,好像只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