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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三伏天的时候,热烈的阳光撒在大地上,就连往常叫的欢的知了也有气无力,只能偶尔哼唧几声。
在林荫道的尽头有一家奶茶店,里面的空调打得极冷,带也算是给这酷暑带来了缓和。只是这家店放的音乐却让人欣赏不来。只见那柜台上那红黑相间,一眼就知道是中老年必备的收音机,正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放的不是凄惨绝美的《梁祝》,而是《锁五龙》,真不知道那店长是怎么想的。
林尚烦躁地把手机摁灭,面色不善地盯着那收音机。此时那曲子已放到了“一见罗成我牙咬坏”,再凉的空调也吹不去他心里头的烦躁。林尚盘算着要是他把那收音机给砸了,要赔多少。
好在他发小陈伟拦住了他,他努了努嘴,“哥,我亲哥,那收音机是店长的宝贝。你要是把它给砸了,那可就……”陈伟拖长着调子。
林尚撇了他一眼,“怎么,那店长会怎么样,报警吗?”
陈伟立马接口道:“那倒不至于,就是他会立刻把你赶出去。”陈伟看着窗外因为被太阳烘烤,显得微微扭曲的景物,又回头看着他这位哥,眼神里让他三思。
林尚呼出一口气,“所以你让我在这时候出来干嘛?”他眼睛微微眯起,就这么看着陈伟,似乎不给个好解释,下一秒,陈伟就要血溅当场了。
陈伟被他吓得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内心吐槽道:难怪那么久了没对象,白长了那么一张好脸。表面却不敢造次,诚实道:“因为这里的奶茶好喝,还便宜!”那便宜二字真当是掷地有声,和那《锁五龙》的配乐相比竟一点也不违和。
林尚嘲道:“不是陈大伟你几岁了,你要喝奶茶自己来,你拉上我干什么?是不是还要爸爸陪你去上厕所啊?”
陈伟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尬笑道:“这不是看您整个暑假没出来过吗?那么好的天叫您下来去溜个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字几乎闻不可闻,说真的,这话说的连陈伟自己都不信,最后他老老实实地讲,“是我太想爸爸您了,这不思量着出来见一面嘛。”
这句话让林尚听的,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他咬着牙说:“所以你就挑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陈伟讪讪一笑,无话可说。他们见面这个地点确实有些操蛋,无论是离林尚家还是陈伟家都隔了好几里路,倒是离林尚的高中挺近。
也无怪林尚被气了个半死,他被陈伟火急火燎地叫了出来,骑了十几分钟的车,结果就是喝杯奶茶的事,换谁谁不气?
陈伟也知道自己这事干得不好,自己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吸着奶茶,没在说话。林尚也打开了手机,无聊地在手机即将息屏时点一下手机。至于那背景音乐,权当是听不见。
陈伟咬着奶茶吸管,看着林尚,想要说什么话,却纠结着说不说。
林尚被他盯得难受,刚想对他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时,却被陈伟打断了。
陈伟指着外面,招呼着林尚:“哎,哥哥哥,你看外面,是有人在打架啵?”
林尚顺着他的手指往外看,说是打架真的是抬举他了,实际上是群殴。
几个染着花花绿绿的“鸡窝”围着一个人,此时已经从推搡的级别到了殴打的级别。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林尚这么想着,又把目光转向了手机。
陈伟却是个爱凑热闹的,他瞄了一会儿,戳了戳林尚,“哥,你瞧着那人穿的,是不是你们学校的校服?”
林尚想回一句:正放暑假,哪个傻x会穿校服出门。然后他抬头就看见一个傻x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正在被人揍。草,林子大了,还真的什么鸟都有。
陈伟眼珠子转了转,“哎,哥,我出去看看啊。”然后把奶茶放在桌子上就往外跑。他带上门的时候,漫来一阵热风,又被冷气降了温度。“
林尚本来是不想管的,但是陈伟跑出去了,他怎么可能不管。说到底陈伟是个战五渣,他怕他被人打完之后,又哭卿卿地跑过来向他寻求安慰。
推开门,林尚就后悔了,实在太tm热了。林荫道旁边载的香樟树投下的阴影并没有什么用,连带着树叶哗哗作响的风也是热的。他面无表情地向马路边走去,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宰陈伟一顿。
陈伟拦住那些人,似乎在讲什么道理。那个刚才被殴的人正躺在地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陈伟个傻子还在和他们讲道理,林尚简直没眼看他瓜兮兮的样子。
那个插着五颜六色鸡毛的站在中间,估计是这群人的老大,对于陈伟的瞎逼逼很不耐烦。听了那么一通,全都是废话,他握紧了拳头,正要往陈伟脸上挥时,却被一只手抓住了。
这人转过头,心里骂骂咧咧的,想着要给这三个人一个教训,却听见一个冷淡的嗓音,他说:“兄弟,给个人情。”他本想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可抓住他手腕的手陡然用力,鸡毛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废了。然后,他又听见那个人说:“给吗。”明明是三伏天,鸡毛却觉得自己的汗毛根根立起,他颤着嗓子:“给,大哥,我给。”手腕上的力消失,鸡毛揉揉手腕,瞥向抓住他手腕的人,似乎不敢相信刚刚抓住他的是这么一个算起来有些瘦弱的少年。他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道:“算你们走运,今个儿老子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我们走。”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离开了。
林尚可不管那些,他道:“大伟,好了吗?”
陈伟忙“哎”了一声,走到那位躺在地上的兄弟面前,问:“兄弟,你还好吗?”
林尚站在边上,他总觉得躺在地上的这位很像一条咸鱼。
那位“咸鱼”睁开眼睛,校服上有几个灰色的脚印,脸上也挂了彩,他把手撑在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林尚也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脸。
平心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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